亚里士多德说:“人们为了活着,聚集于城市,为了活得更好居留于城市。”斯宾格勒说:“只有作为整体、作为一种人类住处,城市才有意义。”无论是哲学家,还是建筑师,他们的话是在阐述一个关于城市的基本概念,即城市首先是人类的一种最主要的居住形态和生存空间。
而近年来,我国城市化进程加快,在提升城市居住品质的同时,也出现了大面积复制式的景观:一样的宽马路,一样的大广场,一样的只能看到却摸不到的进口草坪和高价购进的大树……每个城市几乎都是千城一面,千篇一律。但从居民的情感体验出发,人们却始终希望自己居住的城市能够拥有独具一格的文化气质,从而更具吸引力。
正如一个人,无论其外表多么漂亮迷人,如果缺乏一定的文化底蕴和文化修养,在交往中是很难给人留下深刻印象的,也就更谈不上魅力的吸引了。其实对于一个城市来说,文化建设也至关重要,它是一个城市气质的体现,也是城市内涵的一种表现形式。
文化,成了一个城市的个性化识别符号。
文化的趋同性掩盖了文化的多样性
为什么会千城一面,因为这样造成的成本比较低,可以毫不费力的复制“超级城市”的建设模式,同时在这个过程中城市的短期实用功效也能被放到首位,而城市的审美和长期规划却没有被重视。
“复制”使一座座历史悠久的城市失去了其自有的人文色彩,文化的趋同性掩盖了文化的多样性。我国在竭力争取完全市场经济地位的同时,我们的城市建设却深陷计划经济时代的泥潭——全国一个样。
如今,随着城市化进程的加快,各城市间的竞争也日益激烈,其竞争焦点表现在各个方面。许多后崛起的城市盲目照搬发达城市的构建模式,大有“克隆”城市的趋势,可遗憾的是一些城市不懂得城市运营规律,只学皮毛,模仿外表,结果不仅步了别人后尘,还丢失了本土文化。一个较为典型的表现是,越来越多的外国观光者走遍许多地区后,很难清晰地区分的每一个城市,因为大都太相像了。
文化气质都没有了,哪来的魅力?
丢了城市气质,而给它一副华丽的躯壳,最终的结果便是失去了这个城市本该拥有的特色。
《马丘比丘宪章》中提到:城市的个性和特性取决于城市的体型结构和社会特征。因此不仅要保存和维护好城市的历史遗址和古迹,而且还要继承一般的文化传统。一切有价值的、说明社会和民族特性的文物必须保护起来。保护、恢复和重新使用现有历史遗址和古建筑必须同城市建设过程结合起来,以保证这些文物具有经济意义并继续具有生命力。在考虑再生和更新历史地区的过程中,应把优秀设计质量的当代建筑物包括在内。
北京的四合院、胡同,徽派的马头墙、小青瓦,侗族的风雨桥,苗家的吊脚楼,客家的土楼,上海的石库门……这些城市中旧有的人文景观,在雨后春笋般崛起的城市现代建筑中难觅踪迹。对此,香港建筑大师潘祖尧就曾批评,“非洋不取、千城一面、高大全”。他还指出,在中国城市“赶跑”过程中,还存在不断破坏近现代建筑,却又不断复制假古董的风潮。缺水的西安再造“八水绕长安”,湖南再造“凤凰古城”,河南开封重造“北宋汴京”……
在政府主导下,古城复建在文化复兴这张牌下风起云涌,或充实房地产商的腰包,或光耀官员的政绩。“中国的建筑师应该具有独立的思考精神和创造精神,并且赢得城市的信任,这样中国的建筑才会有改观。”潘祖尧的建言固然诚恳,但政府主导下,这样的追求显得并不会太容易。
留住城市特有的“基因”
城市的建设要制订富有特色和个性的城市规划。城市规划应秉承务实和个性两点基本原则。务实,意味着城市应当考虑客观条件和现实发展的需要,保持个性,就是要留住城市特有的“基因”,如地域环境、文化特色、建筑风格等。而如何让中国城市的建设更有自己的文化气质呢?
第一,文化创意产业与城市旧区改造的有机结合,可避免城市文脉的中断,不仅能保留具有历史文化价值的建筑,而且为城市增添了历史与现代交融的文化景观,更可以有效地促进城市经济的发展。
第二,维护好历史传承,留住城市的“命脉”,是保持城市特色的关键所在。城市的内在支撑点在于其特殊的环境,离开历史和文化,城市个性则无从谈起。而保护含有特殊文化遗产的古迹,无形中就留住了城市个性赖以存在的载体。
第三,民族的凝结,是在一定时间、地点条件下,典型事物最集中、最典型的表现,具有一定的地域差别。不加区别地抄袭和模仿决然不能形成城市的特色,恰恰相反,它只能使之丧失。因此,我们必须熟知城市的过去、现在和未来,并去粗取精、去伪存真,由此及彼、由表及里地发掘、分析城市各个方面的特点,以此作为构思城市在典型环境中典型性格的基础。
第四,在城市建设过程中城市特色的体现,不仅需要政府的决策,还需要规划师、建筑师、工程师、园艺师和艺术家的智慧,以及全体市民的共同努力,真正做到“人民城市的人民建”。
一个没有文化的城市,顶多就是一堆钢筋水泥的“混合物”——中间是街道,街道两旁是人行道,再往两边,就是铺面、门店,或经营食品,或经营电器,千人一面、千篇一律。这样的城市,留给人们的印象更多的是商业与市侩、挣扎与阴谋、喧嚣与浮躁。
摩天大楼、宽广的柏油马路、进口的高价草坪等复制般的城市建设还在这个国家戏剧化地增长,城市生活却变得愈加乏味。中国的城市缺乏自己的特色面孔,而如果中国的城市都是拥有一副相同的华丽外壳,没有它应有的灵魂与气质,那么,最终的结果是使其失去民族性和特色性。
“穷穿貂衣富穿棉,有钱的大款穿休闲。”城市建设就要讲一个“穿衣哲学”,把着眼点放在文化建设上。千年岳阳,更多地让人记住的不是城,而是范仲淹的一句名言“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千年滁州,更多地让人记住的也不是城,而是欧阳修的一篇《醉翁亭记》。在城市建设的渐进中,现在是该考虑文化元素的植入了。把能够体现城市文化的资源进行集聚、整合和利用,不要让我们的城市丢了“文化气质”。